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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新客:俞岱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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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新客:俞岱岩

或許是因為多了靈偶,詩音的生活輕松多了,客棧的生活也徹底步入了悠閑模式。但對裴夙來說,系統幣的消耗仍然是個問題。

于是她決定開源節流,她知道出了清風峪後,山腳下也是有鎮子的,她因為招待了幾個名聲頗大的客人,現在銀兩多得花不完,現在有了靈偶,那就有人做飯,自然也就不需要多花系統幣買熱飯熱菜。

左思右想,其實她也可以花銀兩讓商鋪定時把米面糧油送來,真在這裏買不着的才花系統幣補足,這樣也不算是節省吧,純粹就是不浪費。裴夙想。

想到就做,更何況身為一個客棧東家,開源節流難道不合理嗎?

于是她很快找了機會對林詩音說:“我看客棧裏的米面糧油已不敷所需,再過兩旬恐怕便要告罄。若只臨時遣人下山采買,既費人力,又難保質量,倒不如我親自走一趟山下的鎮子,與糧商雜戶談個長約。”

這話說得一本正經,神情之嚴肅,仿佛要去行刺,而非去買米。

林詩音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裴夙遞來的那疊采買單上。林詩音仔細看了,然後含笑問道:“阿夙,這張表是你自己拟的?”

裴夙頗為得意,輕輕一哼:“嗯,米歸米,面歸面,蔬菜與肉類各是一行,油鹽醬醋另成一列。這樣誰看都明白。”

林詩音聽罷,忍笑不語,伸指輕輕在紙上點了點,聲音如她一貫的柔和:“若只是記記今日買了什麽,這樣也無不可;但若要長期進貨、按月結算,便須将供應商、單價、數量、交期分列。否則過了月,你便要搞不清楚這袋米是哪一家送的,到時候結起帳來可不就要抓瞎嗎?”

裴夙凝神看着那張被點得滿是墨痕的紙,想了半晌,才無奈地嘆道:“我倒也不是不明白,只是……我從前要不有錢得很,要不窮得要命,從沒到需要記帳的地步。”

林詩音莞爾一笑,那笑意如春風輕掃水面:“若是阿夙放心,就讓我來吧。當初我跟你自薦時不就說了?管家理事我是自小就學的。”這一笑一語間,猶如春風扶面。

裴夙終于一攤手,面上看是無所謂,其實整個人氛圍都舒展了,分明是大松一口氣的模樣:“那好,以後采買就交給你,要多少錢再跟我說。”

這話一出,正巧楚留香自後院踱進來,衣袂輕搖,扇影生風,笑意含在眼角:“啊,東家真是大氣、豪爽,好東家啊。”

裴夙橫了他一眼,懶得回答,只是轉頭在林詩音肩上蹭了蹭。記帳她是懂一點,但并不喜愛,也不擅長。

在現在位面走到高位的時候自然有專業人才使喚。即使是成為古代位面某家主母……都能混到需要讓她借屍還魂解冤的地步,說不定連帳本都已經摸不着了。大多數時候她都更擅長暴力破局。

楚留香哈哈一笑,收扇立在桌旁,閑閑問道:“不知阿夙打算往哪去采買?”

“……山腳下我記得有個鎮子吧?”系統是這樣說的。

楚留香挑眉:“山下的鎮子?可知名稱?”

“要不明日去的時候再問?”裴夙說:“不知道名稱也沒什麽的吧?你不是走來的?你也不知道?”

楚留香指了指自己,神色正經:“我上山的時候只顧看景,哪裏記得路名?”

林詩音在一旁忍笑,因她其實也不知道,畢竟她是直接就出現在店裏的,對周遭地理環境完全不了解。

幾人正說着,門口一點紅步履無聲地走進,神色淡漠,掃了三人一眼後冷不防開口道:“山下東南方向,離此約六裏處有個鎮子叫做清江鎮,順溪而行半時辰也就到了。”

裴夙立刻對着楚留香說:“你看,人家是被追殺來的,人家就知道。”

說完似又想到什麽,問一點紅說:“東南是哪邊?”

這一句話問得突兀,林詩音說:“東方就是太陽升起的方向,阿夙,你想想東南該是哪邊?”

只見裴夙神色莊重地看了四周一圈,遲疑片刻,伸手一指:“……這邊?”

楚留香和一點紅幾乎同時擡手,指向另一面道:“那邊!”

一時間楚留香合扇大笑。

裴夙抿抿嘴,然後說:“我覺得這樣不夠精确,其實該說前後左右,不談東南西北。畢竟我們左轉右轉很清楚,往東轉往西轉不是還要讓人想一想嗎?”

林詩音終于笑得花枝亂顫,連一向寡言的一點紅嘴角都似乎微微動了動,然後點頭說:“裴姑娘說得也對。”

楚留香看向一點紅,眉毛挑得老高:“東南西北不精确,前後左右精确?”

一點紅乾脆不看他。裴夙對他有半師之恩,反正她顯然不認路,随她說又怎麽了?

裴夙懶得理他,轉身對林詩音說:“明日辰時初就走,今晚你能把單子列好嗎?你只要想要買的就買,咱們地窖保鮮的,放多久都不壞,不用擔心多買了。”

“那自然沒問題。”林詩音點頭。

裴夙一臉信賴的看着林詩音:“多謝你了,還好當初我留下你了,不然這個客棧沒你得散。”

林詩音被她說得又笑了出來,阿夙總是這麽溫柔。

楚留香說:“既然林姑娘擔當重任,那楚某自然也是要去幫忙提菜的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一點紅沉聲道:“山下近月來确有生面孔出入,當初的落燕閣殺手還留有活口,現在不來是因為裴姑娘的來歷他們有些拿不準。”

裴夙眉微挑,正要說話,就聽見外面一陣響動,四人從門口往出看,就看見小黑小紅他們合力擡着一個渾身是血,骨骼盡碎的男人。

“新客到了。”

桌上訪客簿頁數一翻,上面果然出現了新的名字:俞岱岩。

楚留香原本還帶着幾分戲谑的神色,但在看清那名男子的瞬間瞳孔倏地緊縮,連手中折扇都忘了合上。

林詩音的臉色則是在一息之間褪得雪白,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氣,像是忽然看見一樽從江湖流言裏走出的冤魂;就連向來沉靜如鐵的一點紅,眉峰也不由自主緊緊鎖起,殺氣與戒意同時在眼底翻湧。

──太殘酷了。殺人不過頭點地。

而裴夙在衆人震驚的視線裏,只是眸光微微一斂,長睫垂下,像是風沒吹透的陰翳,她沉聲下令:“把他擡進來。”

四只靈偶俐落而謹慎的開始動作,平穩的把人擡到醫房。

醫房內,裴夙的她指尖掠過俞岱岩粉碎的腕骨,他的傷勢非常重,而裴夙也剛好知道俞岱岩這個名字。

她之前在那些小世界流浪的時候,對金庸的熟悉就遠勝于古龍。原因也很簡單,純粹就是其中有一世的家人中有一位是金迷。

而俞岱岩正是倚天屠龍記中,開場就被神秘人以大力金剛指捏碎了全身骨骼的大俠,他是主角張無忌父親的三師兄,也是武當七俠中的老三,人稱俞三俠。

但知道是一回事,當場看見又是一回事。雖說裴夙在原生的修仙界中見過的魔修也不少,但純武林世界,弄出這種手段的當真罕見。

〔系統,這位應該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?〕裴夙在內心發問。

〔長風客棧的能量值已臨上限。〕

系統說:〔四位關鍵命運者的命線改寫,造成的後續改變是巨大的,有許多原本應該流向死亡的能量被大幅抵銷,命運洪流受到牽引,因此客棧正在準備進入升級狀态。〕

〔此人屬于與本世界高度相似的小世界,而他的出現乃是升級前空間折疊點在接軌時所産生的節點波動。〕

〔商城中應該有高階基因修複液?〕裴夙問。

星際世界她也去過的,那個世界的人跟古代沒兩樣,但科技的确進步到讓她印象深刻的地步。

〔高階基因修複液,可以讓人從內到外煥然一新,身體素質還能達到新的高度,并且沒有太多痛苦……但不建議你用。〕

〔因為世界差異太大?只用這一次也不行嗎?〕

系統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煩躁:〔世界差異不是一兩句話的事情,修仙還勉強可以說是武俠的升級,你要是真的是用完全不同體系的基因複液,你這個人在天道的眼中會變得非常顯眼──讨厭的那種顯眼。否則你又修什麽仙呢?買個高達不好嗎?〕

〔那還有別的方法代替嗎?〕裴夙無奈的問。

〔雖然貴一點,但我建議你先用回春丹吊住他的命,然後再用易骨丹讓他重煥生機。這樣體系差距不大,也能達成高級基因修複液的效果。〕

〔為什麽不直接使用洗髓丹?〕裴夙問。想也知道,兩種便宜丹藥加起來還是會比一種昂貴丹藥更貴。

〔洗髓丹的使用者必須是修者。〕系統解釋:〔易骨丹其實就是凡人用的洗髓丹。你硬要給他洗髓丹只會讓他爆體而亡。〕

〔黑玉斷續膏呢?應該會比前面那些都更便宜吧?〕裴夙問。

〔黑玉斷續膏的确能接上他的骨骼,但他現在連筋脈都被攪得一團糟。〕

系統說:〔全身骨骼被捏碎,如果不是他本來就修為高深,現在就已經死了。在你所知道的故事中,這位癱了十幾年,被張三豐用渾厚內力日日續命,好不容易被主角搞到黑玉斷續膏醫治,但難道恢複功力了嗎?〕

裴夙回想了一下……似乎是沒有的,一開始似乎還得柱拐。

〔他是被你折疊進來的,你難道不負責嗎?至少得養好他的傷把他送回去吧?跟他們世界的天道打個招呼,總不可能代價都我們出。我記得他在後面還有出場的時候。〕

裴夙說:〔不然我乾脆撂挑子,到時候兩邊天道可不都要找你麻煩?〕

〔找我麻煩難道不等于就是找你麻煩?你以為這樣能威脅誰?〕系統不可思議,系統簡直要氣笑。

是的,系統并不是沒血沒淚的機械生命,只是大多數的宿主都不喜歡沒有隐私的生活,因此系統都會假裝自己只是高等AI,但其實系統是會生氣的,至少它現在就很氣。

──難道你不想客棧升級嗎?雙贏的事情,你拿這個來威脅我?

裴夙絲毫不為所動:〔少廢話,把回春丹跟易骨丹都給我一份,你去跟兩邊天道說一說,這樣說不定咱們的身分也能過個明路……你這類生命早就存在,讓他們不要占便宜沒夠,有需要就找我們出面,沒需要就天道排斥。大不了咱們現在就走,剩下的事情誰愛管誰管!〕

系統沉默三息,像是努力按捺脾氣:〔走也是要能量的,你現在是凡身,現在跳躍世界,只能保證神魂無損,我可沒有能量讓你再給你個身體。〕

裴夙默然:〔我這樣也是給我們争取利益,你也別生氣,過明路不好嗎?話說得狠,他們才會多考慮考慮不是?〕

系統……系統還是生氣:〔兩份丹藥已置入您的系統背包,捆綁銷售後加上系統私人折扣,共計16800系統幣,系統幣已扣除。系統進入升級,預估升級時間三日,期間只剩基礎功能,請宿主照顧好自己。〕

說完系統就下線了,不管怎麽呼喊都沒有回應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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